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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四年,东征洛阳的唐军大规模地班师回朝,唐皇李渊亲率文武百官,迎于长安城外。一时间,长安城万人空巷,百姓们扶老携幼,争睹秦王李世民傲视群雄的风采。此时的秦王,踌躇满志,伴着那曲四海传唱的《秦王破阵乐》,风光到了极致。这次的盛况,不仅将秦王战无不胜,威震四海的形象根植于人们心中,更凭借其浩大而威严的气势,迎合了所有失意者对于成功和胜利的最殷切的期盼。
没有人能了解,李世民是多么的思念着长安,那种“洛阳一日不破,本帅一日不回”的执著,早随着洛阳城破而烟消云散了。余下的每一个时辰,他都在思念着长安,思念着秦王府,思念着他的妻妾,思念着他的幼子幼女们。
他的次子,在他东征的时候夭折了,这引起他难以言喻的痛,也勾起他难以启齿的思念,他想,还好,他还有承乾,他还有恪,他走的时候,恪还只有几个月大,现在恪也许已经可以满地跑了,每思至此,世民都会从心里现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他对恪的特殊感情,缘于一种爱屋及乌,缘于他对杨妃的难以抑制的怜爱和倾慕,那真是个水一样的女子,温柔,高贵,美丽,贤淑,如他至爱的正妻一样,完美又理想。
国破家亡的惨剧,使这美丽的女人伤心,憔悴,也使得李世民的怜香惜玉之情,越发得不可收拾。他珍惜这个女子,甚至发誓要给她大于她做大隋公主的幸福,还有他们的儿子,他想,既然他做了他的儿子,他就要让他拥有最大的幸福,让他绝不同于那些被杀戮的杨家子孙们。
他喜欢恪,他真的喜欢恪,如果说以前,他几乎偏心的另眼相看是出于爱屋及乌的话,那么随着恪一天天的长大,那种喜欢便逐渐缘于了恪本身,而他的宠爱,也逐渐发自了内心深处。
当秦王集团和太子集团的斗争发展到白热化时,他开始受到排挤,亲情上的排挤,政治上的排挤,前进的方向也变得模糊。他的心智在成熟,他的自由与快乐,也在一点一点从指缝中溜走。于是,他喜欢把恪轻轻的放在膝上,给他讲忍让是多么的可贵,人该如何懂得满足,这些看来无比虚伪的言语,只有他自己相信,是出于他的真心,他坚信,这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恪,在那样幼小的时候,便显示出了他的超凡,两朝皇室的血统使他显得高贵而沉稳,当世民自己沉溺于文学馆的书海中,无法自拔时,当世民痴迷于和十八学士的谈古论今,兴奋异常时,他没有忘记,在闲暇时把恪抱在怀里,问问他又认识了几个字,又会念了几首诗。恪的那种聪颖,每每让世民大出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那是他小时侯的样子,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深刻。
大唐渐渐走到了第九个年头,暗斗逐渐提上了台面,变成了明争,在那次孤注一掷的行动之前,真真正正的犹豫过,不因为兄弟手足之情,更不是为什么天下万民苍生,只为自己,为自己的妻儿,偌大的天策府,无数的老友妇孺的生命全压在他一人肩上,这个担子太重,比统领千军万马的负担还要重,甚至于重到他不可以在失败的时候,坦然的拔剑自尽。
失败,意味着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要为他陪葬,他的妻妾,他的儿女,他的属下,全部都要。
酷热中爆发的玄武门大战,异常残酷,当世民大汗淋漓的抬起头,望向玄武门三字时,他发现那汗居然全部是冷汗,当他策马再次回到天策府时,他痛哭,抱着他的妻妾痛哭,然后是他儿女们,还有恪,当他抱恪的时候,他发现这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眼里,竟然也有莹莹的泪光,却不掉下。他豁然理解了这泪光的深意,那时共同血液所产生的默契,他几乎呜咽着叫他的名字,然后一字一句的教诲恪,要友爱兄弟,要孝顺父母,恪一如既往的听着,以致世民的心突然犹如割裂似的疼,原来他可以给他的竟这样的少,又这样的微,他甚至隐隐地希望他也学自己一样,不择手段的去争取。但是,他又明白,他不可以让他成为第二个自己。
贞观盛世,光耀古今,那辉煌的盛世背后,有着怎样的牺牲,包含着怎样的坚忍,只有世民心中清楚,当他将沾满亲人鲜血的手按到显德殿的龙椅上时,心中有一个声音,只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说,他将失去他所有的自由。
还好,他有恪,唯一一个他愿意将他的绝世箭术倾囊相授的儿子,唯一一个他愿意亲自抱上马背,将他的绝世骑术倾囊相授的儿子。也许,恪是唯一让他陶醉于天伦之乐的儿子,虽然他有很多的儿子,甚至他和杨妃还有另一个叫愔的儿子,但是,没有一个儿子,让他如此的从心头欣赏,从心底喜爱,这样的感情,简直好象他十八岁前,李渊对他的感情,那时侯,他的父亲也喜欢带他到旷野,教他骑马,教他射箭。偏偏这样在普通人看来很普通的感情,他却很难再次体味到。
贞观九年,贞观十年,天昏地暗的两年,老天在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的情况下,接连夺去了他的父亲和他的妻子,那种好象全世界都毁灭了的感觉,折磨着他,让他连痛哭的力量都几乎失去,他开始不明白,他殚精竭虑的牺牲,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在追求什么,难道真为了证明,他不是第二个杨广,他不是第二个隋炀帝,那么他岂不是一直活在自己一手创造的压力下,自己一手制造的阴影中,啊,他活得好累。
然而,就在他尚未摆脱死别的痛苦时,又要面对生离的惨剧。他的恪要走了,旨意是他亲自下达的,天知道,他下这道圣旨时,内心承受了怎么样的煎熬,还有那些冠冕堂皇的语句,可以传颂千古,却不是他的真心话,不是他心里所想的话。他努力过,他试图立杨妃为后,以留下他至爱的儿子,但是大臣们却以沉默对抗这个提议,于是他强忍着,忍着他的愤怒,也忍着他的眼泪,让这次立后最终只停留在了提议阶段,而没有下文。深夜,他把恪叫到寝宫,说,让我再好好看看你,我的恪儿,恪跪倒在他膝前,说,父皇,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我不愿你因为我的离开伤心寂寞,李世民再次忍住眼泪,不去看他,他的声音干涩,缓慢,他说,去吧,你过得好,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了,这一夜,父子两均难以成眠。
他再一次得到恪的消息时,居然是在一张弹劾恪的奏折上,他勃然大怒,没有人知道,他是在以此掩饰他的震动,他的心痛,他不能怨恪,不忍怨恪,一个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因为向往自由而沉溺于狩猎,这有什么错,他自己因为做了皇帝,而失去了驰骋的自由,难道他忍心再去因此而处罚恪吗?他不能,也不可以,他在心中找那个罪魁祸首,他找到了,是权万纪。昔日秦王府的心腹之臣,吴王府的长史,于是,他捶着桌子说:“我派了权万纪去辅佐我儿子,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是他的失职,罪当处死!”没料到,柳范抗辩道:“房玄龄尚不能阻止陛下狩猎,何况权万纪一个小小的长史?”
世民真的震怒了,他拂袖而去,因为他想不出为恪辩护的理由。他最终下旨,将吴王恪免官削邑,并且招来柳范嘉勉一番。这次的嘉勉,是否言不由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他发觉,恪真的越来越像他了,无论他是否犯了过,惹了祸,都挡不住那种越来越像他的趋势,一样的倔强,一样的率性而为,一样的向往自由的驰骋,一样的文武全才,甚至于,当李恪再次回到长安时,世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许恪真的太像自己了,也许是他真的老了,所以在热切地寻找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恪,成熟了,不再是那个因狩猎而扰民的不更事的王子,而成了足以以使大唐帝国倍感荣耀的年青才俊,那样的雄姿英发,那样的刚强坚毅,还有那出众的才貌。恪,不但继承了李世民的出众姿容,还继承了杨家子孙惯有的伟丽仪容,这使他成为最出众的皇子,和长安城最出众的美少年。他,以温文尔雅的性格,礼遇臣下,且不骄不躁,很快得到了群臣的普遍赞誉。
然而,承乾和李泰行动,却让李世民痛心疾首,他一下子便失去了两个曾经深深宠爱的儿子,这种伤痛是难以平复的,尤其当他发觉,他最后的嫡子是那样让他失望的时候,那种绝望的感觉,像被蚂蚁啃嗜着一样,让他痛不欲生。这时候,他几乎是果断地决定,立恪为太子,他的果断,让长孙无忌惶恐不已,当他以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反对时,李世民冷笑着说,难道因为恪不是你的亲外甥,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讥讽,对长孙无忌来说,几乎是第一次从李世民口里听到。于是仇恨的种子就这样埋下了,这种仇恨,不敢针对李世民,只要转向了李恪。 长孙无忌的坚决,勾起了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思念,前两个儿子的下场,让李世民觉得愧对皇后,偏偏他们最后的儿子,又是这样的不争气,半点也不像自己,事到如今,世民只能长叹一声,放弃了这个决定,放弃了最像他的儿子。
高阳公主与辩机的事情,让李世民难堪,让李世民恼怒,他最爱的女儿,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让大唐皇室蒙受这样的羞辱,这是不可原谅的,于是他大开杀界,腰斩了辩机,也葬送了与女儿的父女之情。他觉得,他的心已经死了。
大臣们一个一个先他离去,甚至,他来不及悲伤完一个,另一个就已接踵而至了,终于,公元549年,贞观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名将李靖死后没几天,终南山翠微宫内,巨星陨落了,李世民大帝与世长辞,年仅二十二岁的新皇李治即位。 新皇登位后,授予那位能力出众的兄长吴王恪以司空之职,对于一个仁慈的帝王,和一个没有野心的属下来说,这似乎是最好的结局了。然而最好的结局,通常却不是最后的结局。
一切都是那样的戏剧化,房家的内部斗争,本来是与恪无关的,但偏偏,恪最心爱的妹妹高阳是房家的媳妇,这足以使逐渐蜕变为野心家的长孙无忌暗暗窃笑,对这个在他看来对大唐江山威胁最大的皇子,他一直在千方百计地罗致他的罪名,终于被他找到了这个机会,而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三年了。
房家出了房移爱这样的子孙,实在是极大的不幸,他在长孙无忌的威逼利诱下,狠毒的将吴王恪拉了进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是长孙无忌期待已久的答案,任何都明白,没有人会为李恪辩护,也没有人会站出来证明李恪的清白,房移爱傻傻地期待着,期待因为李恪的“地亲望高,中外所向”可以免死,却不知正因为他把李恪推进了这个深渊,使得他离鬼门关又进了一步。
这次皇室大清洗,异常的残酷,血流成河,但最冤枉,最无辜的一个就是吴王恪,然而恪,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在他心里,何尝没有对长孙无忌的刻骨憎恨,所以他在众人心中才会成了反长孙集团的精神领袖。他冤枉,是因为他没有参加这次愚蠢的行动,以恪的才智,怎么会参与这场愚蠢的行动,他根本就毫不知情,而这样愚蠢的陷害,只有高宗李治相信了,只有那个李世民名副其实的继承人相信了,这就足够了,足够置恪于死地了,好在,天下人知道,天下人明了,甚至连长孙一党的人,都明白李恪是冤枉的。
恪觉得可笑,他居然死在这样一个大笑话上,恪又觉得悲哀,他居然死在一个天下人都知道根本不存在的罪名上,能怪谁呢,怪天,怪地,怪父皇,还是怪那个暴君的外公,恪想不明白,他只能诅咒那个最直接的敌人——长孙无忌。他用最残忍的话语诅咒他,诅咒长孙一门灭族,他知道,人们会从他的诅咒里知道事实的真相,谴责长孙的弄权。而他自己,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屈服,这是遗传自他伟大父亲的倔强,刚强,他大义凛然的痛斥长孙无忌,毫不留情的诅咒他的全家,连一旁的验尸官都听得毛骨悚然,不住发抖,他在心底呐喊,“父皇,你看见了吧,你终身信任的国舅,就是这样害死你的儿子,还有你的女儿,你最疼爱的儿子和女儿,你出于信任,把女儿嫁到房家,结果害死了高阳,你出于信任,把李治托付给国舅,结果害死了我,这是多么浅薄的信任,多么悲哀的信任。我真替你感到不值!父皇,我真该学你,学你去争取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要认为那应该属于自己,就去争取,但是友爱兄弟,忠君爱国,不也是你教的,有用吗,你生前是那样的害怕,怕我成为第二个曹植,现在呢,我不是比曹植还凄惨千倍?我能怨谁,怨天吗,怨天没有把我生为你的嫡子,还是怨天把我生成了你的儿子?”
永徽四年二月初二,李恪在长安自尽,年约三十四岁,长孙无忌由此扫清了一切障碍,达到了绝天下之望的最终目的。李恪,就这样,带着一连串的疑问,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成为了大唐三百年来最悲情的王子。
卿本人杰,奈何命似流星。 李治以其最大的勇气,最狂热的迷恋,将武曌接回了宫中,从此武曌登上了政治舞台。
卿本人杰,奈何命似流星。 武曌当权后,寻机如法炮制,陷害国舅长孙无忌谋反,吴王李恪死前的诅咒,一一应验!
卿本人杰,奈何命似流星。 流星短暂,却耀眼过其它任何的星辰......
灵蛛讲: 我只是一普通的蜘蛛,一只环宇中既丑陋又卑微的生物,而我又是一只不平凡的 蜘蛛,因为我把蛛网结在了西天雷音寺的廊檐下。每日里我听的是僧人们念经的阵阵 木鱼与片片梵音;亨用的是普天下的善男信女的香火供奉。慢慢地,我也开始有了灵 性,我也能悟出一些堪为艰深的法理。终于,有一天,佛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和我的长 进。佛问我:“蛛儿,普天之下汝以何物为最贵?” 我慎答:“余窃以为天下万物皆不足为贵,贵者只两件一曰已失去,一曰得不 到。”我为我的答案深感自豪。 佛却说:“蛛儿,你错了。” 我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佛要出去云游了,佛走之前交待我,让我好好的参悟,他回来仍是要问我的。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好像是一千年罢,佛回来了。一见我,佛就问了我:“一千年了,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不语。我不知我上次的答案有何不妥。佛笑了笑便不再理我了,我想佛是恼我 了。于是,我便仍在那里忙着吐丝织网,闲暇时学习佛理。 转眼又是一个千年。 有一天,观音大士从我身边经过,可能是行得急了些,一滴甘露从她手中的杨枝 叶上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就停在了我的蛛网之上。甘露的宿命是化雨,去滋润人间万 物,我的网只是它作片刻逗留的地方。它是那么的晶莹夺目,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我 感到自卑。我不去与理会它的存在,因为它最终是会自动消失在我的生活中的。又是 一个漫长的千年,它始终没有走,只是这么静静地陪伴着我,无声又无息。终于,有 一天,一阵长风,从我身边刮过,把它带走了。它走了以后我开始明白原来它来之前 我所拥有的除了寂寞以外别无其它,而它走了,留给我的只是无尽的孤独。生命中有 很多东西也许终我一生我也无法拥有,然没有就没有,我也不会为此而感到有任何的 遗憾,遗憾的是有一些东西拥有过却终又失去。我越来越无法平复那一种被称作孤独 的感觉。尽管我每天都让自己很忙,可是孤独就像是毒药,贯穿我的肢体百骸,让我
倍受熬煎。终于惊动了佛。佛说:“蛛儿,这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数,去吧,红尘之中自
有你另一翻气象。”我沉沉的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噪杂的声音,有人在打
我,我忍不住痛,张开了嘴,我有了我作为蜘蛛时所没有的声音和眼泪。耳边响起的
是我的哭声洪亮而!悦耳。就这样,我成了林太师的小千金-林珠儿。是的,是那份我
无法与之抗衡的孤独将我推落于这万丈红尘,也许会找回一些我想要的东西,也许会
万劫不复,谁又知道呢? 我想,佛是偏爱我的,否则他不会让我仍保有我作为蜘蛛的记忆。我要找我的甘 露,那个默默守护了我一千年的甘露,我要他永远陪在我身边将我内心所有的孤独与 寂寞杀个灰飞烟灭。 我的父亲是朝庭的太师,他与先皇是连襟,也就是说我的母亲与太后是嫡亲的姐 妹。我的兄长与姐姐也都是富贵中人,我们家出了两个驸马,三个王妃。佛是顾念我 的,他让我生在这么一个钟鸣鼎食之家,让我得到了这个家里所有人的爱。我长到了 十六岁,我是那么迫切的想要找到甘露,我怕我会像上次那样,在不知不觉中错过。 命运终于还是将我与甘露拉在了一起。太后五十华诞,我获准与母亲一同出席皇 家寿宴。这个宴会比我想像中的要大的多。因为是太后大寿,所以不仅是皇家的人, 所有一品大员的家眷们也都来了。皇上还请了新科状元前来吟诗作赋。我想,我的出 现让在场所有的人惊艳了,许多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这让我感到恐惧。是 的,我想我是美丽的,可这份美丽是为了甘露才展现的。我的眼光在人群中寻找,我 想找到甘露,家规甚严,我几乎足不出户,所以我要抓住机会。我的眼睛终被一双明 眸所吸引。是的,没错,就是他,我快不能呼吸了,当那个让我在雷音寺里不得安生 的明亮又一次呈现在我的面前时,就是他,新科状元--甘露,连名子也没改。他在不 停的忙,忙着为太后写诗,他的身边有好多女子,她们都是公卿王候之女,她们的眼 中都流露对他的向往。我不吃醋,我乐意让我的爱人成为众人追逐的对像,我自信,
只有我才是他这一世宿命安排的妻子。我是那么的优秀,我坐在那里只是静静注视着
他,而他也发现了我,他的眼神告诉我,我的存在已深深震撼了他。我俩目光交会时
他对我笑笑,接着便又埋头写诗。公公将他写的诗一首一首呈给皇上和太后,由两位品
评后让宫女就着曲牌! 唱。我听到了一首:仙姬何事离瑶台,三步一徘徊。只因人间王
母寿,天上人间舞蹁跹。 我知道,那一定是写给我的。我正沉浸在自已编织的美梦中幻想着,太后的内侍 柴公公走到我身边带我去见太后。自我懂事起就没见过太后,她老人家对我似颇有好 感,慈爱地轻抚我的手,一直在眯着眼笑。她还把她的小儿子湘王爷介绍给我,湘和 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湘一直在偷看我,他是那么的羞涩而不善表达,尽管他贵为 小王爷,受到宫内上上下下的宠爱。华宴是何时结束的,我已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 喝了很多的酒,有点醉了。我好高兴,因为我找到了他--甘露,他就是我这一世的快 乐和生命,十六年的生命,直至见到他的那天才算有意义。 我毫不隐瞒地告诉父母我对甘露的感情。如我所愿他们并不反对,父母是爱我 的,他们甚至见不得我受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委屈,我想做的事,只要不致太荒谬,他 们总是会同意的。 第二次遇见甘露是在京城郊外的白马寺,母亲是陪我一起去乞求我的好姻缘的。 刚一入寺主持方丈便告知甘状元正陪太夫人在上香,隧引我们相见。母亲陪着甘太夫 人闲聊,她们支开了我和他。我知道,母亲一定是想和甘太夫人说我与他的事。我的 心底泛起了一阵阵的愉悦夹杂着几丝莫名的兴奋与羞涩。他陪着我在寺内放足,后面 是一大群的仆僮。他就近在咫尺,而我几乎窒息。他是那么的彬彬有礼,言必称小 姐,我有些恼他道:“叫我蛛儿罢!蜘蛛的蛛,我叫你甘露哥哥行吗?”他问:“这样不妥
吧?”我尔莞一笑:“你以前不是一直这么叫我的吗?”他被我弄糊涂了。“你以前是在心
里这么叫我的,那时我是雷音寺廊檐下结网的蜘蛛,而你是不慎滴落于蛛网上的观音大士杨枝叶上的甘露,是你陪了我整整一千年,后来你跟一阵风走了,我便开始了孤独,孤独让我坠入红尘,中断修行也让我再一次碰到了你。”我只是想让他找回作为甘露的记忆,这样我就可以听他亲口告诉我,那一千年的陪伴他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他的表现让我失望。他在笑,那样子好像是一位兄长在听小妹妹梦里的呓语。我听到“碰”的一声,那是我心碎的声音,他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我了?抑或是甘露根本是没有心的!?我在心中向神明祈求。“你的想法太浪漫了,有这等才情,你的诗一定写得不错。”我开始绝望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我入红尘为的是找回我的甘露,而眼前人分明就是甘露,可是他却没有了甘露的记忆。他似有意捉弄我,取笑说:“你说你以前是一只蜘蛛,可你长得是那么美丽,一点儿也不像嘛?你比它好看,何止上万倍。”这本是名恭维的话,却让听这话的我感到痛。我开始认命了,我真傻,甘露的命运是去泽被苍生,我的网终不是他真正的归宿。我慢慢离开他,带着绝望的悲怆道:“它日吐情丝,夜织情网,终致深陷,难以自拔,尔等须眉却嫌它丑陋而取笑于它,想它不过只是痴情些罢了。”甘露啊!甘露!你终究是无心的,我想。我终于走到了回廊的尽头。我抽了一支上上签,这是对我莫大的讽刺。方丈亲自为我解的签,还说我三月之内必有红鸾禧,还说这禧会应在第二年的春天。母亲还在高兴,而我已经意识到了,不会有什么禧了。 三个月后宫里来了人,一家老小摆起了香案跪听圣旨。冗长、雅致而又晦涩的措 词无非只是表达一个内容:太后把我许给了她的小儿子湘王爷,明年春天大婚。那时 我便是湘王妃了。这无异于是一声霹雳,如果说对甘露的失望是一把利刃,深深扎进 了我的心里,太后的赐婚就好比是在我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砒霜,我情何以堪?等待我 的也许只有一个结果--伤重不治,毒发身亡。我神思恍惚,小婢搀着我,我浑身冷汗 淋漓,摇摇欲坠。只听见依稀是父亲的声音他欲挽留公公用膳。公公笑着拒绝了:“太师,您太客气了。我这不还得去甘状元那里宣旨!对了,您老还不知道吧!洛王爷的小郡主长风小姐早就看上状元了,央太后做主。太后说了这事得问状元自个儿,没想到状元一见长风郡主就应了太后。这不,今儿就去宣旨下月完婚。”我再也受不了了,公公还没走远,我的整个人就倒了下来。我只依稀听见众人手忙脚乱的忙着,叫着,乱作一团。那情形就如同我出世时。我想我快要走了,要回雷音寺去了。甘露最终还是跟着长风走了,在这世上我已找不到继续活着的理由了。走吧!别再痴缠下去了,不属于我的终究不属于我了!我对自已说我开始做梦,梦里佛对说我:“傻蛛儿,你又何必对甘露耿耿! 于怀呢?甘露陪了你一千年,那是因为它要等长风,它只有与长风在一起才能遨游环宇,润泽苍生,他的存在才有意义。而于你他是无心的。”我求佛:“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引我回去吧!我还是愿意做廊檐下的蜘蛛。”佛想了想道:“你若执意要回来,我也不勉强,只是你尘缘还未了。也罢,给你三日之期,三日之后我便来渡你。” 樵楼更鼓打了三下,我醒来了。令我惊诧的是,湘正在冲我笑。羞涩的笑容难掩 满面的疲惫。他只轻声讲:“对不起,联姻之事应该及早告诉你的。”他的笑容让我心 疼,我在心里默默的向他道歉,我不能成为他的王妃了。丫头们见我醒了忙说:“小 姐,你可把湘王还有我们大家吓坏了。你可知道为了你湘王一个人不吃不喝守了你整 整三天三天夜。小姐,快点好起来罢!”说着竟哭了起来。我心中竟又有些不舍了,离开这里所有的人,他们一定会伤心的。还有生我的父母,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又将会是何等的伤心?然我已没有勇气再苟活在这人世了,我的生命是为了甘露,现在既然没有甘露那就连命也不要了罢。湘仿佛是看穿了我的心事道:“忘记甘露好吗?让我来代替他给予你这一世的幸福吧!知道吗?蛛儿!我可是等了你有三千年了。那次在母后的寿宴上我已经把你认出来了,你是那么的聪慧稳重,一如当年你在雷音廊檐下的绝世风范。我便是那默默等了你三千年的雷音菩提树下的一枚小草。我日日仰望你,想让你看到我的存在,而你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从来就没有发现那个渺小的我,可是我不放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我在默默地等你。可是在你的心里自始自终就只有甘! 露一个。好不容易甘露被长风带走了,而你却仍放不下,于是佛让你来一遭红尘俗世,我恳求佛让我与你同行,佛答应了。佛说我们是有缘的,所以我信了,好不容易甘露走出了你的生活好不容易我说服了母后让皇兄颁旨,可是你却还是放不下甘露。……”他说不下去了。我开始感到震憾,三千年的等待,我不曾给过他半点承诺,却也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抱怨。“蛛儿,请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片心,留下来陪我一起朝朝暮暮不好么?”他握住了我的手,而我的心在抖,我原本是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的。 三天很快就到了,我本应顺了佛的指点义无反顾的将我的元神抽离我的肉体的。 可是我的耳朵却分明听到一阵悲怆的哭声。“蛛儿,你还是不要和我在一起是吗?这没关系,只求你别走。我可以不娶你,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让我天天看见你就行了。别走好么?”不知为什么我犹豫了,好像是被什么所感动。他抱着我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就是铁石人儿也会落泪。我的父母一边哭一边还在劝慰他,接着他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抽出了佩剑,嘴里喃喃自语:“好吧!蛛儿,你既执意要回雷音,我便追随于你,无论你魂魄去向何方,哪怕是上穷碧落,下到黄泉,还是天涯海角,湘,我一定奉陪。”说着便要举剑自刎。佛说:“蛛儿啊!湘可是等了你三千年,你是放不下他的吧!回去罢!趁现在你还走得不太远。你这个样子,我既是渡你回雷音,终究也是枉然的。”我的元神又重新进入了我的身体,我只是轻轻动了唇:“湘,不要,我回来了。我心甘情愿做你的王妃,做你一生一世的王妃,来酬你三千年的等待,不好么?”只听“哐当”他手中的剑落地了。他紧紧抱住了我,我们相拥而泣,还有我的父母。是的我要是知道我的离去会让那么多爱我的人痛不欲生我是不会这般任性地想要走的。! 我终于明白了,我们曾经失去的和我们所得不到的东西都不足为贵,紧紧握在手 心里的才是最珍贵的。我曾求甘露而不得,而今明白,甘露的珍贵是对长风郡主而言 的。他曾陪了我一千年这就够了。现在我应该珍惜的是湘予我的爱!
October 15
蓦然回首 佛曰:前尘百次回眸,换得今生擦肩而过; 前尘千次回眸,换得今生相识相知; 前尘万次回眸,换得今生相携白首。 ——题记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悠然如梦。 前生,他辜负了痴情如斯的她,眼睁睁望着佳人,唱着那首古老的情歌渐渐远去,芳魂归尽离恨天。檀木梳上应绕着袅袅的青丝,明鉴中却不见她凄美的容颜。 藕断丝莲—— 揪心泣血,痛断肝肠的一刻,晃然才知悔恨竟会蔓延!苍天惩罚了他的负心薄悻。孟婆汤的三碗忘川水,亦未弥掉这一生一世的孽缘。背负着她转世前的诅咒和无法抹刹的烙印,他被卷入生生世世轮回的旋涡——无边无际的漫漫熬煎。 第一世,她是倾国倾城的虞美人,但她至死也只爱她的西楚霸王;第二世,她是丑女孟光,但他有举案齐眉的夫君梁鸿;第三世,他历经险阻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她仍是罗敷有夫。徒叹: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第四世又迟一步,才华横溢的卓文君已遇到为她弹奏一曲《凤求凰》的司马相如…… 第五世,第六世,第七世……轮回不倦。残酷的是,他始终携着每世的记忆轮回,原来,最大的惩罚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他如同庄周梦蝶,无法分清眼前是黑夜还是白天,是今朝之梦还是过眼云烟。而这一回更加荒唐——他转世为哑女出现,她则托世为俊美无俦的中朗将…… 东汉末年。 年纪轻轻的周瑜文武双全,随他的主公——孙策转战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夙兴夜寐,立下汗马功劳。至皖县,两位意气风发的将军邂逅了艳冠天下的乔氏姐妹。 英雄堪匹如花美眷,人们如是说:百年良缘。 然而,转世为哑女的他却在此陷入人间炼狱—— 他的,不,应该说是她的少主回来了,同时也带回一个人人闻之莫不喜上眉梢的消息。除了她,那个自幼就哑了的少女。长长的睫毛凝结着露珠,恍若烟雾,似梦似真,任谁也无法看清她水漾的眸中,此刻流露出怎样的神色…… 周公瑾呵,他无疑为天之骄子。 闻弦歌而知雅意,举杯酒而谢良朋。对于风花雪月,他有独到的见解。为惜才他可以一掷千金,可以力排众议,摒弃门客的诸多世俗之见,在天香楼赎下她——春秋时,名镇八方的楚国曲乐之祖——师旷的嫡系传人。 宫、商、角、徵、羽…… 大吕、蕤宾、姑冼、夷则、太簇还有……无射。 他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弹奏的音符、曲调与五音六律一一对映;他会顽皮的将她怀中常抱的五弦琴比作生烟暖玉;他喜欢扬着英挺的剑眉欣赏她指下的潺潺流水;他会在夜半三更之际忽然掷笔狂歌,且拉着她一同琴笛相和。 不一样了…… 前世轮回,他眼底的深处总带抹黯然神伤,即使开怀,也会在某一刻淌下莫名的泪水,仿佛那晶莹妩媚的泪水在无尽的岁月中已将他完全淹没。而今,他未如前几世那样隐匿忧愁与悲伤。三千世界,他是一个拥有真正喜怒哀乐的人,他在演绎着属于周瑜建功立业的辉煌历史! 光与影之间,反差如此之大。 默默守护着他的她,只能够如那秋枫落叶在尘寰中随风摇曳,卷起的行云水袖伴着飘飘衣袂在冰冷的长廊上孤独拖沓。镜花水月,闪耀着幽幽光芒的簪花云钿,璎珞流苏、还有金步瑶,一旦落入水中也不过是泡影,虚幻一生。 究竟,要到哪里去寻踪觅影? 碧纱窗,烛影幢幢。 他一定又在孜孜不倦的伏案批改公文。好几次,他温柔的对她笑着说:不用总在莲花池内点荷叶烛,他能瞧清回藕香榭的路。 可是,她仍然如此去做了。 因为,她的心中还残存有最初的辛酸回忆——当他还是那个羞怯的女子时,曾经对丈夫说过,黑夜可怕。黑夜可怕,无止境的黑夜啊……那时没细细体会,而今物事人非,才明白被人忽视的滋味有多……难受。 一盏盏灯,似团团火簇婆娑迷离,月下的囊萤,精灵一样翩翩飞舞。 一霎那,世界仿佛悄然静止。 一瞬间,沧海桑田。 他静静的闭目养神,倾听古老的韵律,淡淡的向她诉说不为人知的心语。他放心告诉一个哑巴,关于他的心情——就要娶妻了,对方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他看上去很满足也很幸福。 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爱她,但他想与那个爱他的女子一起厮守。 谁也不知道,琴弦挑动的时刻,震碎的是她的心! 爱他的人——又何必到天涯海角去寻找? 那时空前盛大的婚礼,觥筹交错,冠盖云集,红烛新人交相映。 只有她一个人默默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公瑾牵起另一名女子的柔荑,拜天地。她曾经答应过她的少主人要在婚礼上弹奏一曲《白头吟》,为他的妻。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她能控制住相思欲狂的情绪,但冲破一切的是她的心,是她的心先呐喊出声音!断弦啊,何其不详的征兆—— 蓦然回首,他是第一个在人群中寻找到她眼眸的人—— 讶然,震惊、天地万物……化为灰烬。 宁愿飞蛾扑火,只要,能换取他的回眸一瞥。因为,她知道,他终于想起了一切!那生生世世的种种纠缠,那似嗔似怨,夜夜梦回,都是魂萦梦牵的情呵…… 她终究是被勃然大怒的吴王打入地牢。关着,一关就是十几年。因为,吴主觑出端倪,但他不允许有任何变故发生在这江东的沃野土地! 曲有误,周郎顾。 三岁的孩子也会唱这首童谣。然而,不会有人知道,周郎回顾的人已然发丝全白。 十几年的光阴弹指即过,他仍旧是风流人物,他依旧施展宏图抱负,羽扇纶巾,与那诸葛孔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赤壁一战,天下三分而立。 可是,她在监狱中染上的严重肺疾却…… 世人只说周郎心胸狭窄,但不知他是为江东无法得到贤才而焦急;也不知,他是在为吴国的将来奠基;世人更不知,他并非死于妒忌,而是因为得知她的死讯,长叹三声之后,泣血而死。 轮回到此为止。 因为,永恒也是转眼,转眼也是终点。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经历了太多变迁,一切仇恨都不再有意义…… 折磨,已经太多太多……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莫问曲子为何会戛然而止,也莫要追问故事的结局是喜是悲。冥冥之中一切自由定数。 不知前生前世几千年,要回眸几千几万次,才可遇知心之人? 莫强求呵。 怜取眼前人。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人如昔。 ——(完)
书生拿着书在打瞌睡。 欣赏他的人说,你瞧,他多用功,睡着了还拿着书。 不欣赏他的人说,你瞧,他多懒惰,一拿着书就睡着了。 看的人不同了,书生就不是那个书生了。
你爱他的时候,他的缺点都是优点,你不爱他了,他的优点也成了缺点。 看的眼光不同了,他就不是他了。
和一个人牵手的时候,就以为会是一生一世的相守。等到隔着太长的一段心路望回来,才惊讶的发现,虽然彼此都那么熟稔的活在彼此的身边,却连相互述说的欲望都已经没有。是的,冷眼旁观着,彼此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河川。而河川,永远都只会觉得是对方这座桥在走。
有一则佛教故事。 从前有个书生, 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书生受此打击, 一病不起。这时, 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 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 看一眼,摇摇头, 走了。又路过一人, 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 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 挖个坑, 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僧人解释道, 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 她今生和你相恋, 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 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 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 书生大悟。
前世,究竟是谁埋的你?
金岳霖找到了林徽音。他用一生的孤独来回报林这位前世埋了他的人。 徐志摩找到了谁?“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的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这是他在追求陆小曼时说的话。他轻轻的从林徽音的身边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他轻轻的挥手,没有带走林身边的一朵云彩。为了满足陆奢靡的生活,他频繁的往来于南北授课,在碧蓝的天空中,他把他34岁的生命回报给了前世埋他的陆小曼。
人们从奈何桥上匆匆走过。 孟婆说:“行路的人,喝碗孟婆汤解解渴。”口渴的人心急的喝了。于是,那个前世埋他们的人,在他们头脑中渐渐模糊了。他们开始惊惶的四处张望,妄图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今生的爱人。“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其实,你携起他的手时,就是前世残存的记忆在提醒你了,前世埋你的人,就是你身边与你相濡以沫的爱人啊。
欣赏那个打瞌睡的书生吧。他真的很用功,你瞧,他睡着了还拿着书呢。
月光下的大海,泛着粼粼的波。
朋友说,和你的爱人去看看月光下的大海吧,在大海的最深处,也许就藏着你前生的记忆呢。 我在屏幕前轻轻的笑了。三生石上的旧精魂,真的不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么?与前世埋过我的爱人,携手在银色的沙滩,那该是今生最完美的一种幸福了吧。
我从奈何桥上走过。 孟婆说:“行路的人,喝碗孟婆汤解解渴。”不,不不,我不喝,我宁愿在忘川河边忍受水淹火炙的磨折,我也一定要记得,前世,是谁埋的我。。。 October 13 未若柳絮应风起——谢道蕴
谢安为之选婿的侄女,就是才女谢道蕴。谢安于天寒大雪之日,召集子弟讲学,俄而雪骤,公欣然曰:白雪纷纷何所似。谢安侄子谢朗说:散盐空中差可拟。谢道蕴接道:未若柳絮因风起。谢安大喜,特重道蕴之才,一心要为其寻觅佳婿,最后选得羲之子,忠厚端方的王凝之。但论才学,凝之在王谢子弟中相形见拙,难匹道蕴。其时,清谈论玄盛行。王谢子弟中,大才如王献之者,一次与客人论辩中居于下风。谢道蕴得知后,不干了,出面与那人辩论,帮小叔子王献之摆平了那客人。
后,王凝之由谢安保举,出任会稽内史,逢境内贼兵作乱,笃信道教的凝之不加处置,深信道祖将庇护一众生灵,城破凝之与众子身死。道蕴临危不乱,怒斥贼寇,贼竟不敢加害道蕴。
红楼梦中诗曰:“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咏絮才”用得就是谢道蕴的故事。
桃叶渡——王献之
“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桃叶复桃叶。桃叶连桃根。相邻两乐事。独使我殷勤。”“ 桃叶映红花,无风自婀娜。春花映何限,感郎独采我。”此三首桃叶歌乃王献之送妾桃叶渡河时而作。桃叶渡也就成了金陵胜景。
王献之七八岁时学书,其父羲之偷偷从后掣其笔不得,叹曰:“此子后当复有大名。”后羲之众子中,献之才学最高,风流冠绝一时,其书法直追其父,史称“二王”,献之书“骨力远不及父,而颇有媚趣。”。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谢灵运,谢眺。
后,宋篡晋,齐又篡宋。宋齐两代,谢家子弟中,又有谢灵运,谢眺两位忘情山水的浪漫诗人。
谢灵运,康乐公谢玄之孙,世袭康乐公爵位。宋代晋而有天下后,振兴皇权,压抑豪门。以皇子镇要津,寒门掌中枢。士族豪门虽然依旧显贵,但权柄渐失。
灵运于是狂放不羁,傲物天下,曾经言到“:天下才分十斗,曹子建独得八斗,我得一斗,天下人共用一斗。”,才高八斗之说亦由此而来。灵运就此纵情山水。因“父祖之资,生业甚厚。奴僮既众,义故门生数百,凿山浚湖,功役无已。寻山陟岭,必造幽峻,岩嶂千重,莫不备尽。”
“登蹑常著木履,上山则去前齿,下山去其后齿。”此即有名的登山用的谢公屐。李白有诗云:“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其后,齐又篡宋。宋时,宣城太守谢眺,与谢灵运齐名,同为山水诗之鼻祖。因灵运在前,为大谢,谢眺居后,为小谢。李白对谢眺亦是推崇备至。曾经数次登楼赋诗缅怀谢眺,“谁念北楼上,临风怀谢公。”
到如今,这许多风流传奇都被雨打风吹去,空留下这“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还有那五千年流不尽的长江水滔滔东去。 有道是天汉雄风,魏晋清玄。汉时,大风起兮云飞扬,英雄不问出身,布衣起于草莽,徒手可搏封侯。至魏晋,则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尤其东晋,更重门第,却也成就了众多“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日月”才夺天下的名士公子,在钟灵毓秀的江东,留下了千古风流。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那风起云涌波澜壮阔的三国故事,终于演绎了最后的篇章。三国中,蜀汉亡于魏,未几,晋篡魏,唯东吴以铁索横江,希冀据长江天险,江东自安。晋军大举伐吴,在船头置洪炉,烧断铁索,兵临金陵,吴主自缚请降,三国归晋。后人叹曰:“西晋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旗出石头。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王与马共天下——王导
自汉末至魏晋,国家动荡,皇权渐微,门阀日盛。晋以外姓权臣篡位逼主旧事为鉴,广封司马皇室为王,各领重兵,以为朝廷屏障,却又埋下日后骨肉相残的祸根。立国不久,司马八王争位,北方大乱,异族割据,史称八王之乱,五胡乱华。
皇室远支司马睿虽然贵为琅琊王,坐镇江东,但威不足以服众。琅琊贵族王导对其兄王敦言到:“琅邪王仁德虽厚,而名论犹轻。兄威风已振,宜有以匡济者。”也就是说,琅琊王没什么名气,得借助大哥您的威风方可服众。于是王敦王导导演了一场琅琊王出巡的好戏。司马睿乘轿居前出巡金陵,颇具威仪,王敦王导和其他声名赫赫的大贵族恭恭敬敬,骑马随侍。江东士众见司马睿如此威风,皆惊惧拜服。
未几,国都洛阳倾覆,西晋灭亡,北方皇室士族纷纷南迁,十之六七归附金陵司马睿。王敦王导拥立司马睿称帝金陵,即晋元帝,是为东晋。
王导为宰相,一心辅佐司马睿。其时,南渡贵族常常聚会新亭,北望故乡,泣泪不止。王导慨然言到:“当共戳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司马睿倚重王导为己之管仲,萧何,即所谓“王与马共天下”。
以后东晋诸朝,俱由琅邪王导,颍川庾亮,谯郡桓温、陈郡谢安等门阀大族与司马皇室共掌天下。“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咏叹的就是这段豪门往事。
“我欲乘风去,击楫誓中流”——祖逖
祖逖,北方范阳豪门。少年时轻财好侠,慷慨仗义,与中山靖王之后刘琨为好友。祖逖夜半闻得鸡鸣,一脚踹醒刘琨。“此非恶声,能唤醒世梦,当披衣起舞。”,此即闻鸡起舞的典故。又与刘琨谈及天下大势,“若四海鼎沸,豪杰并起,我与足下,当相避(回避彼此的锋芒于)中原呢。”,后祖刘二人果然皆成盖世英雄。
八王之乱,北方尽失。祖逖进言司马睿,率先请命北伐,“今人人思奋,欲扫强胡,大王若使如逖等志士,作为统率,料想豪杰,必望风归向,中原可复,国耻可雪。”司马睿封祖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只给了一千人的粮草,既不拨兵器铠甲,也不给兵马。祖逖慷慨辞别,率领本族自家部曲,渡江北伐。在大江中流,祖逖击楫立誓,不复中原誓不还渡,这就是“击楫誓中流”的故事。
祖逖渡江后,招募义士,浴血奋战,屡破强敌,一路北进,锦旗所向,胡马避其锋,不敢窥河南。刘琨听得祖逖捷报,言到:“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吾著鞭。”,说:杀敌报国,我常常怕祖逖先于我立功,今果然如此。
刘琨后来官拜大都督,领军孤悬敌后,奋战北方,遥尊金陵朝廷。曾经于敌万千重围之中,登城楼仰天长啸,夜奏胡笳,贼兵闻之,怀土思乡,凌晨撤兵而去。
后祖逖病逝,刘琨战死,“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空留下这段英雄史话供后人评说。真是“问中流击楫何人是?千古恨,几时洗?”
“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谢安,谢玄
谢安,字安石。少年时丰神隽雅,即为当时贵族首领谯郡桓彝,琅琊王导所赏识。谢安曾与友人出海,“风起浪涌,诸人并惧,安吟啸自若。众咸服其雅量。”谢安原本无心仕途,辞官高卧东山。世人言到:“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后谢安复出东山,再入仕途,是为东山再起之由来。
谢安其时与王坦之齐名,同为世家豪门首领。大将桓温乘简文帝驾崩,有篡位之心,引大兵入朝,召见王坦之,谢安。王坦之战战兢兢,汗流浃背,谢安坦然应对,桓温终不敢加害。后,桓温病重,不及篡位而死,谢安保得幼帝度过此难。
北方强敌苻坚强盛,终起投鞭断江之志,号称百万,大举南侵,东晋朝野震动。谢安临危受命,为征讨大都督,并以弟谢石,侄谢玄率领谢玄训练的精锐北府兵七万迎战。谢玄等人心中惴惴不安,问计于谢安。谢安说已有计谋于胸,且与谢玄下围棋赌别墅。谢玄棋艺胜过谢安,但其时心中忧惧,输了棋。弈后,谢安镇定自若,指派将帅,各当其职。
谢石,谢玄与苻坚战于肥水。苻坚拥兵百万但军心不稳,而晋军置之死地而后生,以一当十,竟然大破苻坚。捷报飞传金陵,谢安正与友人下棋,看完战报,不动声色,友人问及,谢安方道:“小儿辈已大破敌军。”送走友人,谢安终于忍不住,手舞足蹈,连撞坏了鞋子上的木齿都不知道。谢石,谢玄也一战扬名,终成一代名将。
谢玄少年时乃纨绔子弟,喜佩香袋,叔父谢安深为忧虑,设赌局赢得玄之香袋,一火焚之。谢玄后发奋努力,果建奇功,封康乐县公,几与谢安齐名。
李白赋诗咏叹:“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
坦腹东床,兰亭传杯——王羲之
王羲之,王导之侄,与谢安自幼为友。羲之幼时不善言辞,未引人注目。十三岁时,拜见周顗,顗察知其有大才。宴客时首请羲之,于是羲之方始闻名。及长,尤善隶书,为古今之冠,其笔势,飘若浮云,矫若惊龙。伯父王敦、王导深为器重。敦尝谓羲之曰:“汝是吾家佳子弟。”
当时太尉郗鉴派门生到王导府中为女儿求亲招婿。王导让其到东厢遍观王家子弟。门生归报郗鉴:“王氏诸少并佳,然闻信至,咸自矜持。惟一人在东床坦腹食,独若不闻。”,说王家子弟都是俊杰,但是听说要备选女婿,皆十分矜持。只有一人,在东床上坦腹而食,不闻不问。郗鉴说,这正是我的好女婿。访之,乃羲之也,遂把女儿嫁给王羲之。后人称女婿为东床,即由此而得。
王羲之非但潇洒不羁,亦有治国之才,权臣殷浩仓促北伐,王羲之屡谏殷浩,殷浩不听,后果然大败。
后羲之任右军将军、会稽内史。酷爱会稽山水,乐不思返。与文人好友雅集会稽兰亭,于此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清流激湍之地,流水传杯,一觞一咏。并作兰亭集序,后世传为书法之极品。
羲之爱鹅,会稽有孤居老婆婆养一只善鸣的好鹅,羲之求购不得,于是遂携亲友亲自前往观鹅。老婆婆听说羲之将至,把鹅蒸了以款待羲之,羲之叹惜弥日。又有一道士,养得好鹅,羲之一定要买。道士云:“为写《道德经》,当举群相赠耳。”羲之欣然写毕,笼鹅而归,甚以为乐。
羲之尝到门生家中探访,见桌几滑净,随手留书。门生的父亲误刮去之,门生懊悔累日。羲之又尝见一卖扇老婆婆,羲之书其扇,各为五字。老婆婆不乐意了。羲之对老婆婆说:“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钱邪。”
羲之坦腹东床,而得佳偶。其子徽之同样豪放不羁,却因之错过良缘。徽之爱竹。尝寄居空宅中,便令种竹。曰:“何可一日无此君邪!”尝居山阴,夜雪初霁,月色清朗,四望皓然,独酌酒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逵。便夜乘小船造访,船行一夜方至,到了戴逵门前,却又不进而返。人问其故,徽之曰:“本乘兴而行,兴尽而反,何必见安道邪!”。徽之雅性放诞,喜好声色。据说,谢安为侄女选婿,原本看中风流俊雅的徽之。后来闻得徽之此般种种放浪形骸,以为其不稳重,改选徽之弟,凝之为侄女婿。 October 12
传说人死先到鬼门关,途经黄泉路,便来到忘川河边........ 忘川河水呈血黄色,裏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波涛翻滚...... 河上有座奈何桥,桥分三层,生时行善事的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行恶的人就走下层...... 走下层的人就会被鬼魂拦住,拖入污浊的波涛之中,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 奈何桥上有孟婆,要过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不喝孟婆汤,就过不得奈何桥,过不得奈何桥,就不得投生转世.... 孟婆汤又称忘情水,一喝便忘前世今生.......
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乾乾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形同陌路,相见不识......
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最爱,你可以不喝孟婆汤,那便须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 千年之中,你或许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人,但是言语不能相通,你看得他,他看不得你..... 千年之中,你看得他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又盼他不喝孟婆汤,又怕他受不得忘川河中,千年煎熬之苦..... 千年之後若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寻前生最爱的人.... 每个人都要走上奈何桥,孟婆都要问你是否喝碗孟婆汤..... 今生已知前生事 ..... 三生石上留姓氏...... 不知来生他是谁...... 饮汤便忘三生事...... October 11 女孩变成了一棵大树,立在一条人来人往的官道上,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经过,女孩每天都在近处观望,但这更难受,因为无数次满怀希望的看见一个人走来,又无数次希望破灭.不是有前五百年的修炼,相信女孩早就崩溃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女孩的心逐渐平静了,她知道,不到最後一天,他是不会出现的.又是一个五百年啊!最後一天,女孩知道他会来了,但她的心中竟然不再激动.
来了!他来了!他还是穿著他最喜欢的白色长衫,脸还是那么俊美,女孩痴痴地望著他.这一次,他没有急匆匆的走过,因为,天太热了.他注意到路边有一棵大树,那浓密的树荫很诱人,休息一下吧,他这样想.他走到大树脚下,靠著树根,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他睡著了.女孩摸到他了!他就靠在她的身边!但是,她无法告诉他,这千年的相思.她只有尽力把树荫聚集起来,为他挡住毒辣的阳光.千年的柔情啊!男人只是小睡了一刻,因为他还有事要办,他站起身来,拍拍长衫上的灰尘,在动身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看这棵大树,又微微地抚摸了一下树干,大概是为了感谢大树为他带来清凉吧.然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他消失在她的视线的那一刻,佛祖又出现了.
佛祖:’你是不是还想做他的妻子?那你还得修炼.’
女孩平静地打断了佛祖的话:’我是很想,但是不必了.’
佛祖:’哦?’
女孩:’这样已经很好了,爱他,并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
佛祖:’哦!’
女孩:’他现在的妻子也像我这样受过苦吗?’
佛祖微微地点点头.
女孩微微一笑:’我也能做到的,但是不必了.’
就在这一刻,女孩发现佛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或者是说,佛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女孩有几分诧异:’佛祖也有心事?’
佛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因为这样很好,有个男孩可以少等一千年了,他为了能够看你一眼,已经修炼了两千年.’
生命总是平衡的,以一种我们了解或是不了解的方式.
问世间情为何物,乃是一物降一物. 有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出身豪门,家产丰厚,又多才多艺,日子过得很好,媒婆也快把她家的门槛给踩烂了,但她一直不想结婚,因为她觉得还没见到她真正想要嫁的那个男孩.
直到有一天,她去一个庙会散心,於万千拥挤的人群中,看见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不用多说什么,反正女孩觉得那个男人就是她苦苦等待的结果了.可惜,庙会太挤了,她无法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那个男人消失在人群中.後来的两年里,女孩四处去寻找那个男人,但这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女孩每天都向佛祖祈祷,希望能再见到那个男人.她的诚心打动了佛祖,佛祖显灵了.
佛祖说:’你想再看到那个男人吗?’
女孩说:’是的!我只想再看他一眼!’
佛祖:’你要放弃你现在的一切,包括爱你的家人和幸福的生活.’
女孩:’我能放弃!’
佛祖:’你还必须修炼五百年道行,才能见他一面.你不後悔??’
女孩:’我不後悔!’
女孩变成了一块大石头,躺在荒郊野外,四百多年的风吹日晒,苦不堪言,但女孩都觉得没什么,难受的是这四百多年都没看到一个人,看不见一点点希望,这让她都快崩溃了.
最後一年,一个采石队来了,看中了她的巨大,把她凿成一块巨大的条石,运进了城里,他们正在建一座石桥,於是,女孩变成了石桥的护栏.
就在石桥建成的第一天,女孩就看见了,那个她等了五百年的男人!他行色匆匆,像有什么急事,很快地从石桥的正中走过了,当然,他不会发觉有一块石头正目不转睛地望著他.男人又一次消失了.
再次出现的是佛祖.
佛祖:’你满意了吗?’ 女孩:’不!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桥的护栏?如果我被铺在桥的正中,我就能碰到他了,我就能摸他一下!’
佛祖:’你想摸他一下?那你还得修炼五百年!’
女孩:’我愿意!’
佛祖:’你吃了这么多苦,不後悔?’
女孩:’不後悔!’ October 09 我要的世界,
是微风轻拂着大地,
风中时常传来依稀的鸟鸣。
我要的世界,
是蓝色海水中冒出的汽泡,
水底,宁静如夜。
我要的世界,
是赤着脚在沙滩上漫步,
温柔的海浪偶尔淋湿我额际的发丝。
我要的世界,
是在独自一个人的夜晚,
手捧一卷香书,
从中品尝孤独的滋味。
我要的世界,
是一杯精心研磨,
却忘记加糖的咖啡,
苦涩而又令人意犹未尽。
我要的世界,
悲伤,可以尽情流泪,
愉悦,可以尽情欢笑,
我要的世界,
那里,没有冷漠麻木,
那里,充满温馨安然。
我要的世界,是属于我的世界…… September 29
我,是一抹被遗忘了几世几生的精魂,甚至连我自己也已记不清我生前是谁,从何处而来,又欲到何处去,只清楚要在喧嚣的尘世间一直游荡,永无止尽。我不知当初有没有喝过孟婆汤,只是那一碗孟婆汤真能让我忘却人世间的所有?听说世上有种“还魂草”,它能恢复记忆,但它也可致命,一旦服食,七日之内必会灰飞烟灭。如果真有这草,我愿用这肝肠寸断,永不超生来换取我在世间仅存的记忆。于是,在我翻过了七七四十九座山,越过了七七四十九条河后,终于来到了阴山之巅,一个被称之为断魂崖的地方。崖上孤零零只一幢石头堆砌而成的屋子,我推门而入,屋内一位面容斑驳的老妇,我尚未开口,她似乎已知我来此的目的,颤巍巍从怀中摸索出一截形似枯枝的药草,恍惚间耳边听见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你决定了吗?即使灰飞烟灭,即使永不超生,你也要找回你的记忆?”“我决定了,即使灰飞烟灭,即使永不超生,我也要试试。”说完,接过老妇手中的药草,一口吞入腹中。预料中的撕心裂肺如期而至,仿佛腹中藏着一个巨大的火球,慢慢熔化了我的五脏六腑,脑中闪过的某些碎片却越来越拼凑完整,那,是我的前世么?
当我走过奈何桥,孟婆端来一碗泛着黑色微光的汤药,对我说:“执着的人哪,喝了它吧,忘了这一世一切烦恼,恩怨,带着平和安宁投身去吧!” 我端起孟婆汤,一饮而尽,猛然间摔碎那盛汤的碗,前世的所有记忆瞬息间烟消云散!可却又为何泪水从眼眶中无声息地掉落,是我在最后一刻仍眷恋于前世的喜怒哀乐?抑或是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忘却了前尘往事?排着队等待着轮回转世的灵魂们依然不停地往前挪动,我呆呆的站在奈何桥畔,脑中一片茫然,胸中涌出一股将要把我整个身体从中撕裂的剧痛。我不想轮回,只愿站在这忘川水边,奈何桥畔,遥望对岸那红艳似火的彼岸花。死亡,只不过是一次陷入深层的睡眠,而转世,不过是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我不知何处是黄泉路的尽头,只是依稀清楚要这么一直一直不知疲倦地走下去。眼底见到的是忘川河水的川流不息,耳中听到的是孤魂野鬼的哀嚎低吟,这里没有朝阳与晚霞,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轮回不止,而我,依旧身在其中…… September 28
当我登上那古老的城墙,当我抚摸着腐朽的柱梁,当我兴奋的倚栏远望,总会有一丝酸涩冲上喉头,总听到有一个声音大声的说:记得吗?你的祖先名叫炎黄。
有人跟我说,曾经有一条大鱼,生活在北冥那个地方,它化作一只巨鸟,在天地之间翱翔。巨鸟有如垂天之云般的翅膀,虽九万里亦可扶摇直上。圣贤赋予我们可以囊括天宇的胸襟,为我们塑造一个博大恢弘的殿堂。
那时候,有个怪异的青年名叫嵇康,他临刑前,弹奏了一曲绝响,那宽袍博带在风中飞扬,他用了最优雅的姿态面对死亡。几千年过去,依旧有余音绕梁,只是他不知道,真正断绝的不是曲谱,而是他的傲骨,乃至他身上的衣裳。
我也曾梦回大唐,和一个叫李白的诗人云游四方,他用来下酒的是剑锋上的寒光,他的情人是空中的月亮。我曾见他在月下徘徊、高歌吟唱,长风吹开他的发带,长袍飘逸宛如仙人模样。
可是后来换了帝王,他用一杯酒捧起了文人,摒弃了武将。他的子孙最终躲进了人间天堂,把大片的土地拱手相让。然而在寒冷的北方,正有一支军队征战沙场,敌人都说,有岳家军在,我们打不了胜仗。可叹英雄遭忌,谗士高张,一缕忠魂终于消散在西湖之傍,一个民族的精神就这么无可逆转的消亡。然而血色夕阳中,我依稀见到,有人把它插进土壤,那是将军用过的,一支宁折不弯的缨枪。
时间的车轮悠悠荡荡,终于在甲申那里失了方向。于是瘦西湖畔,梅花岭上,为纪念这个悲剧建起一座祠堂。那个叫史可法的文弱书生,他不愿散开高束的发髻,更不能脱去祖先留给他的衣裳,于是他决定与城共存共亡,丢了性命,护了信仰。残酷的杀戮,如山的尸骨,并不能把民族的精神埋葬,有人相信,千百年后,它依然会在中华大地上熠熠发光。
就在千百年后的今天,我坐进麦当劳的厅堂,我穿起古奇牌的时装,我随口唱着my heart will go on,却莫名其妙的心伤,因为我听到一个声音大声的说:忘了吗?你的祖先名叫炎黄。
我记得了,一群褐发篮眼的豺狼,带着尖船利炮,拆了我们的庙宇,毁了我们的殿堂。于是百年之后的今天—— 我们懂得ABCD,却忘了伦理纲常,我们拥有音乐神童,却不识角徵宫商,我们能建起高楼大厦,却容不下一块公德牌坊,我们穿着西服革履,却没了自己的衣裳。
在哪里,那个礼仪之邦?在哪里,我的汉家儿郎? 为什么我穿起最美丽的衣衫,你却说我行为异常?为什么我倍加珍惜的汉装,你竟说它属于扶桑?为什么我真诚的告白,你总当它是笑话一场?为什么我淌下的热泪,丝毫都打动不了你的铁石心肠?
在哪里,那个信义之乡?在哪里,我的汉家儿郎? 我不愿为此痛断肝肠,不愿祖先的智慧无人叹赏,不愿我华夏衣冠倒靠日本人去宣扬。所以,我总有一个渴望,有一天,我们可以拾起自己的文化,撑起民族的脊梁。
记住吧,记住吧,曾经有一个时代叫汉唐,曾经有一条河流叫黄河,曾经有一对图腾叫龙凤,曾经有一件羽衣—— 名叫霓裳!
世间的人们每每渴望追寻着永恒的爱情,渴望能与相爱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世事无常,造化弄人,经受不起岁月的蹉跎,也承担不起几许梦想。那样完美动人的爱情,不过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罢了,就像那永远不停填海的精卫,虽然一刻不闲,但最终除了累累伤痕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September 27
有时候,一无所知也是一种幸福。从前,一直认为那种智力有障碍的人也许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虽然外表与普通人一般无二,却缺少了一种灵性,一种独独只人类才拥有的灵性。他们不会欣赏大自然的美奂绝伦,不会聆听造物主的天籁之音,而甚至丝毫感受不到身边亲人的殷殷关怀。直到某天,猛然醒悟过来,那种无知无觉不也是上天赋予的某种恩惠吗?从古至今,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为名,为利,为己。人从一出生起便会卷入到这种轮回中,往复不止。而也只有那种智力有障碍的人才可以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圈子中,无忧无虑,了无烦恼。在他们的眼中,可能某一样我们认为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却可以让他们欣喜不已,他们的耳中,听不进人们的冷嘲热讽,蓄意诋毁,他们的心中融不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们的世界一派天真,从来也长不大。苏东坡有首词写得好: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每每念来便心生感慨,我们的身体虽属于自己所有,却不得不遵循生活的那个时代的规则。一旦踏出了,便好似会万劫不覆一般,人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刚聚积的勇气便荡然无存了。何时才会有竹林七贤那样寄情山水的生活?世间真的有桃花源吗? September 26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总习惯在感到失意落寞时重复这两句话,不管百遍,千遍,还是万遍地默念,直到心情豁然开释,一种了悟油然而生。月虽然只有一个,但经过了水的折射却可以使世界的每一角落都充满了她的光影,不用再去刻意解释什么,也许过多的释义只会让这千江之月索然无味。月是如此,佛亦是如此,千万人的心中,有千万尊佛,但万法归宗,万佛归一。我们并不需要知道佛是什么,佛是什么样子,佛在心头坐,佛在任何时空,佛即是万事万物中美好的那一面。何必在意别人的碎语闲言,只要做到问心无愧,红尘万丈,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何不用一份超然去笑对人生呢?
常有人问我,缘分是什么?我说,缘分是茫茫人海中那不经意的一瞥,缘分是前世逆风追逐的一抹倒影,缘分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暗自神伤。当林黛玉第一次见到贾宝玉时,那仿佛前世已相识般的熟悉,就注定了今后的相知相契。当祝英台途遇书生梁山伯而一见钟情,草桥亭上两人义结金兰,才会留下今日“年少夫妻双许愿,不为蝴蝶即鸳鸯”这般神仙佳话。那么,是什么缘让他们相遇,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成为让你我感动的理由呢?人说今生的缘分往往都是前世种下的因,却为何还有如此多无缘对面不相逢的慨叹呢?如果,前世我真是你远处屋檐下的一挂风铃,那么,今生我依旧在淡淡的低吟浅唱……
一直梦想回到唐时的岁月,去感受那一番光明磊落,海纳百川的盛唐气象。执一盅李白也曾饮过的兰陵美酒,唐时的风光已依稀可辨。难道是那时的月光朦胧了双眼,而我却早已分不清何处才是那梦中的楼阁。最爱李商隐的两句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诉尽了欲说无语的苦闷与辛酸。重临滕王阁,可否依然能感受那“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诗歌既是唐时的风骨也是唐时的衣冠,冠盖满京华的诗人却在落魄漂泊中渐渐淡去,只剩一缕绵延千年的风华。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不该怪尘封的年华,似水流逝,即使相隔了千年,依旧能挽留住唐时的那抹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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